方可颂是一个太不可控的人,他的心好像永远也不能停留在一个地方,他从周明瑞的手上将他抢来,却也知道自己无法真的抓住他,他总是在自己的手里溜走。
这样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疯了。
他从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温良宽容的人,从小他就知道自己善妒且心胸狭窄,他看的出舅妈对自己的防备,看得出藏在惋惜、疼爱背后的隐薄和伪均。
虽然他从来不说,但碗里不同数量的饺子、不同价位的衣服,这些不同对待都曾经是扎在他心口上的刺。
不算疼,但足够膈应。
或许是这个原因,他对属于自己的东西有种变态的控制欲,长大之后更是强势、独裁,在方可颂的事情上更是展现出了无可救药的独断专行。
他都知道,但是没有办法控制。
方可颂像只鼓起来的河豚,商应叙在他的怒视中开口:“……你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?”
没可能了!方可颂想,他不可能原谅商应叙!
天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得出这样荒谬的结论!
商应叙抿了抿薄而凉的唇,说:“我买了你心心念念的那款车,还给你装了电脑房,你之前让我买的那座小岛,手续也已经办好了。这些可以让你原谅我吗?”
“我不——”方可颂张牙舞爪地准备拒绝,忽然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,被愤怒燃烧的大脑忽然顿住了。
等等。
车,电脑房,小岛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