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剪刀“咔嚓”一声剪断横生的枝条,手起剪落,像是把它当成了某种泄愤的替代品。

廖翊修停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,高档西装的布料在阳光下显得也很昂贵。

前几年傅桑乐甩掉了廖翊修的监视,其实哪里都没去,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
他觉得灯下黑几个字是非常有道理的,所以这几年其实一直都呆在d港。

傅桑乐在d港的日子过得还算安稳,可这座城市像是被廖翊修三个字烙了印。他站在便利店门口,抬头就能看见对面写字楼顶“廖氏地产”的巨型led灯牌;坐公交回家时,车载电视里正播着廖氏集团最新收购案的财经新闻;后来他住的公寓,楼道贴了通知,整栋楼都被廖氏置业收购了,但承诺不涨租金。

傅桑乐把那张通知撕下来揉成团,纸团在掌心硌得生疼。

荔荔满可以吃辅食的年纪,傅桑乐给她喂米糊,小丫头坐在婴儿椅里不安分地扭动,他随手按开电视当背景音,勺子刚递到女儿嘴边,新闻主播字正腔圆的声音突然刺进耳膜:“据知情人透露,d港廖氏继承人廖翊修与江氏集团千金婚期已定,两大集团将联手合作……”

瓷勺“当啷”砸在地下。

荔荔不满地“啊”了一声。着急地挥舞着小肉手去够,傅桑乐才回过神。

此后他就不看此类新闻,尽可能屏蔽掉生活中有关于廖翊修的一切。

他还以为他早就结婚了。

傅桑乐也以为自己已经忘掉了这个人。

可前段时间当廖翊修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,他才明白有些人就像附骨之疽,甩都甩不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