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廖翊修咬着牙说出来的,带着傅桑乐从未听过的狠劲和愤怒。
傅桑乐愣住了,他没想到廖翊修会这样形容自己。
廖翊修骂自己的样子,简直像在骂什么深仇大恨的敌人。
其实r城那个傅修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,幼稚、固执、说话难听,虽然对象不是对他,还总爱跟人对着干。傅桑乐突然意识到,现在的廖翊修和从前那个唯一的区别,大概就是不再喜欢他了。
也就是这个认知让他每每想起便胸口发闷,像是被人按进了深水里。
傅桑乐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他知道要是把真实想法说出来,这场对话就会没完没了地绕圈子。他抿了抿嘴,顺着廖翊修的话往下说:“是,我们现在差距太大了。以前在r城的时候……至少相处起来没那么累。”
他想说好聚好散吧。
“那个窝囊废有什么好的!”廖翊修突然提高音量。
傅桑乐提醒:“……那也是你自己。“
“不一样。”廖翊修言之凿凿,“我绝不会让自己的oga住在r区那种地方,连个像样的浴室都没有的破房子。”
“那时候我们过得很好也很幸福,”傅桑乐字字清晰,“不是所有东西都能用金钱物质衡量,你根本不了解凭什么那样说从前的自己。”
说到一半他突然停住了,意识到这些话听起来有多奇怪,替过去的傅修辩解,就像在否定现在的廖翊修一样。
傅桑乐深吸一口气,语气软了下来:“廖翊修,签了吧。当初是我先提出结婚的,可我真的不知道你还有婚约在身,更没想到你有个很显赫的姓氏,你放心,我明天就走,以后也绝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。”
窗外乌云压得很低,明明还是下午,天色却暗得像傍晚。闷雷在远处滚动,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