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翊修的手指冻得发青,力道却大得惊人,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,他在告诉傅桑乐他想活。
傅桑乐曾经觉得那天一度很宿命,孤独的他捡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亲人。
那时候的廖翊修后脑勺被开了个血窟窿,醒来后整个人都透着股迟钝劲儿。说话时字词在嘴里打转,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,急得额头冒汗。
医生见怪不怪,叼着烟说语言中枢受了损,养养就好。
r区哪天不出几起流血事件,傅桑乐早习惯了。
他试着问alpha叫什么、从哪来,对方却只是摇头,黑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瞧,说自己叫修,眼神干净得反常,像被雨水洗过的夜空,跟后来那个阴晴不定的廖翊修判若两人。
那之后傅桑乐就叫他阿修。
那个时候廖翊修有些行为透着傻,具体是傅桑乐把他接回家,有回傅桑乐切菜伤了手,他突然从沙发上弹起来,抓着他的手腕就往嘴里送。温热的舌尖舔过伤口时,傅桑乐才反应过来,他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给他止血。
傅桑乐想着救人救到底,横竖r区的医药费也不贵,索性就管到这人伤好为止。至于痊愈之后是去是留,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了。
那时候的廖翊修顶着一头微卷的乱发,发梢扫在眉骨上,遮住小半张惊艳的脸。
因为养病,天天在医院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睫毛长得能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,要不是虎口有层枪茧暴露了身份,活脱脱就像是个搞行为艺术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