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温瑜朝着他胳膊抬了抬下颌:“怎么了?”
“蹭了一下。”聂钧说,“没事。”
“不可能没事,”海鸣说话时碰到正在清理的镊子,倒吸一口凉气,“那么粗的钢管。”
孔温瑜神色更冷了些:“我看看。”
聂钧迟疑着没动。
孔温瑜神色烦躁起来,重复了一遍:“我看看。”
聂钧把袖口上面的暗扣扯开,往上提到手肘处,露出红肿肿胀的小臂。
“折了?”医生远远看一眼,“我先给你处理,你这个比较厉害。”
“我复过位了。”聂钧说,“可能需要固定一下,先给他处理完。”
医生的神色反倒比他本人凝重:“可能是粉碎性骨折,肿得太厉害了。”
聂钧肤色虽然不白皙,但是干净而匀称,在特定的光源下,有种大理石一般的凉涔涔的光滑感。
眼下整条小臂飞速膨胀,连带着手腕也红肿起来,显得渗血伤口更加骇人。
孔温瑜看了几秒钟,眼神变得晦涩深暗。
“没关系,”聂钧看着他,低声说,“我摸过了,不是粉碎性骨折。”
孔温瑜回过神,才发觉自己刚刚屏住了呼吸。
“对方几个人?”他问。
聂钧想了想:“六个。”
“你们去了几个?”
“十个。”聂钧说。
孔温瑜吸一口气,又从鼻腔里呼出来:“让人打成这副惨样。”
聂钧张了张嘴,又闭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