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钧默认了,解释说:“他属于中转站,我们接任务都从他的手里拿消息。”
孔温瑜从鼻腔里呼出一口气,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
聂钧匀速向前走着。走出胡同,往右转,是聂钧每天上下班路过的那条街。
这个时间夜市都歇了,夹道仅剩下一些无人的空摊位,和零星几个备货的商贩。
不开车,这段路显得尤其漫长起来。孔温瑜的呼吸随着聂钧的步伐起伏,过了很长一段路,开口说:“下个月初,我跟隆家订婚的消息就会传出来。”
聂钧不作声,沉默地往家走。
孔温瑜等了一会儿:“今晚只是试探,二姑与敖家的关系,还有她手里的筹码,她总要放弃一些。”
“我要把弱点和机会一起给她看。”孔温瑜说,“逼她动手。”
聂钧的声音伴随着震颤从后背一起传来,模糊不清:“我帮你做掉他们。”
孔温瑜停顿片刻,低低笑了起来。
那胸腔里的震颤传过来,好一会儿才平息了。
等他笑够,才说:“相信你以前都干了些什么了。法治社会啊,缺德可以,不能违法。”
夹道的海棠花盛开,风里似乎夹带着花香。淡粉的花瓣在地上铺了一层,踩上去有种特别的感觉。
孔温瑜伸手抓了一片飘落的花瓣,又在半空中张开掌心。
花瓣随着风飘走,翩翩掉在了地上。
他的手伸进聂钧的领口里,他在那里面漫无目地徘徊了片刻:“钧哥,隔壁就是别墅区,我买来送给你,喜欢什么格局的?”
聂钧注视着地面,余光里是他的手。
“想要装修好的,还是想自己设计看看?”孔温瑜问。
“我请假没有跟你报备,惹你生气。”聂钧语调沉稳,“你不惩罚我,还要送我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