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室好像比书房里的密室更加私密,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意味。
聂钧没犹豫太久,抬手把短袖脱了,转过身去背对着他。
孔温瑜盯了他侧脸几秒钟,声音摸不出情绪:“看不清。”
聂钧处在阴影里的眼神一动不动,很快他站起身,绕过床尾,走到距离孔温瑜稍近的另一侧,背对着床矮身跪下去。
这个距离不远,孔温瑜能清晰看到上面青色的撞击伤,还有红色的破损伤。
但也不算太近,在孔温瑜伸手能摸到的距离外。
孔温瑜低低啧了一声。
聂钧误解了他的意思:“都是皮外伤,要跟队长打或者出任务的话,随时可以。”
他还记得孔温瑜说过的要让他跟海鸣比一下,看谁更能打的事。
经过充足的睡眠和低节奏的早晨,昨晚醉醺醺的孔温瑜已经彻底清醒,只是眼睛里还带着些含混不清的倦怠:“没有家人,没有朋友,社会关系约等于零。简历上写你以前有过保镖经验,是给谁当的?”
聂钧顿了顿,孔温瑜慢慢地问:“难道是二姑?”
聂钧一愣,立刻否认了:“不是。”
孔温瑜看着他。
聂钧声调低了些,带着无奈:“怎么可能呢。”
孔温瑜没听清:“说什么?”
聂钧沉默片刻,说:“我不是任何人派来的,以前当过自由人保镖。”
自由人,不属于任何一家保镖公司,也不属于任何雇佣者。
如果有人想要雇佣这类人,那被雇佣者必然很厉害,最起码榜上有名,出色地完成过高难度系数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