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奚斐约在见到他之前,有过再多的深思与顾虑,无数遍地告诉自己要理智,不能如此轻而易举就被对方的花言巧语搞得不知所云。
还是。
还是有点难了。
真正地看见对方难过、委屈的那一刻,奚斐约的心一下就软了、化了,其他的一切都只想抛诸脑后,就好像只要抱住眼前这个人,他什么也不想管了。
啊。
奚斐约为自己的想法而诧异。
之前也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啊?难道他真地喜欢上谢岑了???
某种虚浮、没能落到实处的感觉,渐渐化为了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,奚斐约抬起手,触及到一片温热。
是那个人的眼泪。
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,他们在不合时宜的时间和地点,不合时宜地靠得太近。
空气安静极了,贴得太近的鼻息纠 缠,若有似无。奚斐约桃花眼有些迷离,像是沾了不该沾的酒,他仰起下巴看着对面正压制着自己的人。
那人明明是一副绝对压制的凶狠姿态,将他禁锢在办公椅上无法动弹,像是再也不能忍耐,表情却与凶狠毫无关联,显得脆弱又惹人怜爱。
奚斐约慢慢、慢慢贴近了他。
谢岑眼睫毛一颤,呼吸也随之一抖,“啪嗒”又掉下一滴泪来。
然后懵懵地看着他。
奚斐约:“……”
奚斐约有点好笑:“你哭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