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
窒息感将人淹没,其余无关的感觉骤然消失,脑袋昏昏沉沉。奚斐约下意识地去推谢岑,但后者就像铜墙铁壁般,叫他推不动分毫。
按在他后颈的手反而更加用力,将他箍得更紧了。
奚斐约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推着后退,耳边听到撞击的声响,冰冷的触觉和痛感在恍惚中却非常清晰,他的后背撞到了文件柜。
他被抵在铁皮制的文件柜上,无法调整自己的姿势,只能任由摆布。
这不像是一个吻,更像是野兽在撕咬。
被迫忍耐许久的“野兽”,终于得到了他的猎物,嗅到一丝气味便足以令他陷入疯狂。
雨滴不停击打着玻璃窗。
雾气氤氲,屋内光线比方才更加昏暗,奚斐约被迫仰着头,毫无保留地承受着他大肆贪婪的吮吸。
整个世界都安静了,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在黄昏夜幕雨水倾盆之时,在月色流连泼洒之下,彼此交换体温,撕扯着两道破碎不堪的灵魂,感受着凌乱交错的心跳与呼吸。
刚开始,奚斐约还有些抗拒,更像是被迫接受敌方蛮不讲理的占领。
可是渐渐地,他在那既柔软又凶猛的攻势下,尝到了对方湿热滚烫的爱意,如同天际落日,一场灿烂的、缓慢又盛大的沦陷。
这是两个人的沦陷。
不知过了多久,谢岑才稍稍离了他的唇,像是经历过一场酣畅淋漓的争锋,两人都大口地喘息着。
在雨水滴落的缝隙里,充斥着他们激情未褪的、暧昧的,依然交缠着的黏腻呼吸。
奚斐约那双桃花眸也湿润了,他掀起眼皮瞧着谢岑,眼里的晶莹在黑暗中闪闪发亮,说不清是什么意味。
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