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个圈子里,各种各样的大佬他见过很多,中年发福、肥头大耳的有,青年才俊的也有——他的顶头上司奚斐约,就是其中最最出类拔萃的一个。
都是被权势与金钱浸着长大的,在他们身上,有一种寻常人很难描绘的气质。
但多少也还能够维持表面的尊重与礼貌。奚家三公子是很爱笑的,不生气的时候,人也随和。面前这个人却更加锋芒毕露,把“看不起人”几个大字直白地写在脸上,好像轻轻一抬脚,就能够踩死你。
这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感让江流星很不舒服,却逃无可逃。巨大的压迫使他呼吸困难,下意识有点后悔方才一时冲动的荒唐行径。
心里又有点不服气,他知道三公子跟这人一向不和,其实本意是想讨好自己的这位“贵人”,从而在事业上更加稳固。
但他直觉惹了不该惹的人。
只见谢岑黑着脸,默了片刻。那张俊脸在层叠光影的笼罩下,阴森一笑。
他顿时感到后背一凉,听见对方冷冷道:“你是谁啊?这儿有你说话的份?”
谢岑拎起空荡荡的高脚杯,视线从透明摇晃的玻璃里,看见了奚斐约。那人依旧坐着,但面上已没了笑意。
三公子不笑的时候很冷,冷得他心生出一丝委屈。
但又不能说出来。
谢岑起了身,高挑优越的身材一览无余,神情在时暗时明的闪烁灯光下愈见冷沉,仿如一把冰冷锋利的、随时等待开鞘的剑。
他不再理睬身后的众人,迈开步子往外走去。许招默默盯着他看,心说本来三公子的182看起来就已经很高了,可这人竟比三公子还要更高一些,预计至少得有185往上……
路过江流星的时候,谢岑忽然停下脚步,微微偏头,眼神好似薄刃,只消轻轻一划,就会流出血来。
“听好了。”
仿佛是应他之令,音乐停的恰到好处,所有人都听见他说,“奚斐约能把你捧起来,我就能把你摁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