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淮序扔下垃圾袋,拽着他胳膊将他拉了回来。
张园长体格不小,重重压在安淮序身上,带着他受惯力和地形原因,连连倒退好几步,不甚撞在了一块带有棱角的石头上。
“呃!”
江淞就是在这时听见声音过来的。
他站在小路下,紧张地望了望:“怎么了,没事吧?!”
他耐心等待几秒,安淮序才回应道:“没事。”
江淞听着他声音如常,放下心来:“好,时间也差不多了,我带着孩子们在周围捡捡垃圾,咱们一会儿就回去吧。”
“嗯。”
安淮序回答完,搀扶着神色痛苦的张园长坐在台阶上。
张园长皱眉,硬撑着道:“谢谢你啊安老师,你的后背没事吧?”
安淮序感觉酸疼几乎弥漫了他半个身子,他深吸一口气,摇摇头。
张园长心有愧疚:“害,我真是……我看什么树啊,等我缓一缓,咱们赶快下去吧。”
说完,他抬头望了望上面,眼中的留恋几乎要溺了出来。
“回首往生,还是孩子的我,每次挨了打,就往上跑,我爹找不到我,我就能躲过一劫。长大为青年,一边跟着我爹开幼儿园,一边和村长搞种树。所以……南山有我的笑,也有我的心酸泪。我以为我这辈子跟南山绑上了,没想到,我现在竟然连个山都上不去了。”
张园长苦笑两声:“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上山了。人啊,总得认命。”
意料之外的,安淮序问他:“为什么要认命?”
说完,他不由分说地俯身背起张园长,蹬着台阶往上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