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不过时允像是深陷噩梦中,眉头拧着,看起来睡得极其不安稳。
安淮序离近了时允几寸,终于能再像小时候那样,捋捋时允的发丝,轻声说上一句安慰话:“好好睡吧,我在呢。”
时允抬手胡乱的抓了抓,终于在攥住安淮序手指的那一刻,犹如梦呓那般,颤道:“哥、哥哥,我好害怕……”
安淮序憋了许久的情绪瞬间涌了上来。
可是这么多年了,他的泪早就被他吞进肚子里,成为了无法弥补的愧疚。
他不会表达自己情绪,也不愿表达,我行我素,横行张扬走了二十多年,精准的再次栽在这个人身上,体会到了什么叫做——呼吸也怕打扰到某一人的紧张感。
他抽回手指,反握住时允冰凉的手,轻道:“如果这又是一场自欺欺人的梦……”
那让他就这样在睡梦中死去也不错。
良久后。
时允短暂睡了一觉,酒劲下去的差不多了。
他恍恍惚惚盯着地窖顶,浑身上下犹如一夜·纵·情般虚脱无力不说,脑袋还沉的要命。
他实在是想不明白,自己明明站在最外面,酒桶放在最里面,他连影子都没见着呢,却能闻着味儿隔空醉酒。
这放在他们村,可是能让人笑掉大牙!
时允缓了两秒,突然察觉自己现在的视线角度极度不正确。
他缓缓转动眸子,一张帅气到人神共愤的脸近距离撞进他眼中!!
他的袄!
他竟然枕在安淮序的肩膀上!!
时允敢说自己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惊讶过……嗯,可能还有点小开心。
他悄咪咪的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