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坚持不住,就下来”,宋今也看着还在坚持的几个人,舒展的眉眼略显紧张,这已经远远超过军训的最强界限。
最后一个同学伴随着哨响声哀嚎的坐下时,鹿聆却仍像棵被钉在原地的白杨。
“报告!”某连教官终于忍不住开口,“你这学生都快晒晕了,还不叫休息?”
宋今也转身时,帽檐阴影恰好遮住眼底翻涌的暗色。他盯着鹿聆泛青的唇色,数到第七颗汗珠从他下颌坠落,才听见自己沙哑的嗓音:“全体都有——原地休息!”
人群哄散的瞬间,鹿聆膝盖一软,却被突然伸来的手臂捞进树荫。军训服的粗布料擦过他发烫的脸颊,宋今也身上薄荷的气息铺天盖地压下来,掌心按在他后腰的力道重得像在惩罚:“偏执鬼。”
鹿聆也没说话,只是低头揉了揉疼的要命的小腿。
“鹿神,你干嘛啊,不要命了”,裴青寂磨磨蹭蹭的赶到鹿聆身边。
“我加上咱宋教官微信了”,伴随着沈承刺耳的声音,鹿聆抬头看向宋今也离去的背影,指尖的水壶盖“咔嗒”一声拧歪,薄荷糖在裤兜深处硌得大腿生疼。
“怎么加上的?”有女生凑过去,声音里带着艳羡。鹿聆盯着宋今也后颈新冒的碎发,看它们在风里晃成模糊的线,关于怎么加上的,鹿聆没听清。
鹿聆望着宋今也转身离去的背影,发现他攥着腰带的手背上,青筋比正午的阳光还要刺眼。
风卷着几片枯叶掠过脚面,鹿聆摸出裤兜的薄荷糖塞到嘴里一颗,糖皮上还留着宋今也掌心的温度。
“那个谁啊,也好帅啊”。
顺着那几个花痴女生的目光看过去,温南星正朝着宋今也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