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疼傻了?”指尖贴上额头的剎那,鹿聆听见自己闷声哼出的“嗯”,尾音带着撒娇的颤。宋今也的拇指擦过他颤抖的眼皮,忽然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颗糖:“含着,薄荷的。”熟悉的清凉漫开,混着这人身上未散的消毒水味,竟比止痛药更快抵达神经末梢。
鹿聆被抱起时,他已经没什么意识的,只是把脸埋进宋今也的颈窝时,能闻见这人急促的心跳声,忽然觉得胃里的绞痛不再尖锐,原来有些治愈从来不是物理作用,当你依赖的那个人穿过人群奔来时,他带来的风,他发梢的汗,他骂你“笨蛋”时的颤音,早已在神经突触间,织成了最有效的镇痛网。
“谢谢你们,我送他去医院,今天他就不回学校了,你们回去注意安全”。宋今也对陈康乐和裴青寂说。
刚刚宋今也叫的车没让他走,这样他就直接又上了刚才那辆车去医院了。
一路上鹿聆都不肯松开宋今也,嘴里不停的哼哼唧唧的说着啥,宋今也听不清,应该是太难受了。
“别怕,我在。”宋今也的声音裹着晨光落下来。
鹿聆知道自己大概是疼迷糊了,才会觉得这人怀里的温度,比医院的点滴更能治愈一切,毕竟,这是他小时候,就刻进生命里的、专属他的止痛药啊。
他抱着宋今也的手更紧了。
“对不起啊,哥哥来晚了”,宋今也不停的用他温热的手,轻柔鹿聆的胃部,他有点自责,如果他下午能够坚持送鹿聆去医院就好了。
到了医院,进了急诊,点滴打上之后,鹿聆这才安心的睡了一觉。
宋今也坐在病床边,指尖轻轻替鹿聆捋顺汗湿的碎发,直到看见少年嘴唇渐渐染上血色,才敢松开攥了半小时的手。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得发烫,实验室群里的消息已经99+。
他只是简短的回复了下来,只和温南星多说了两句。
【温南星:老宋,你怎么回事,还没见你这么慌过】
【宋今也:没事儿,今天的数据怎么样了】
【温南星:这你就别担心了,我能搞定,你怎么样,事处理完了么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