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凰花又落了几片,沾在他发梢。远处传来熟悉的脚步声,鹿聆抬头,正撞见宋今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,白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开,露出淡淡的锁骨,明明他们中午刚刚见面,鹿聆还是觉得好久不见。
宋今也换去了白天的运动衣短裤,穿上了宽松的蓝色牛仔裤,配上白色t恤,好像看起来更温柔了一点。
鹿聆看见宋今也,一路小跑过去,宋今也其实要给鹿聆发消息让他下来的,只是余光瞥见什么东西朝他飞奔过来,他这才抬头看见鹿聆,收起了手机。
“慢点,不是说我到了给你发消息么”。宋今也也加快了步子走过去。
“我刚下来”,什么刚下来,鹿聆都等十多分钟了,他不说。
鹿聆本来想的是跑到宋今也身前就停下来的,没成想,竟一下子抱住了他。
鹿聆埋在对方肩头,闻着混着汗水和皂角的味道,忽然觉得风不凉了,影子也不孤单了。原来所谓想家,不过是想念某个人带来的归属感,而此刻环着他的手臂那么暖,比任何灯火都更像家。
须臾,一股暖流从鹿聆的头顶划过耳朵,直击心脏。
“年年这是想家了”,宋今也上手揉了揉鹿聆的头发,他对于鹿聆突然抱他好像并没有多么的惊讶,就好像在宋今也的意识里,鹿聆还是那个小孩儿。
鹿聆的刘海被揉得翘起来,像只炸毛的小兽蹭着宋今也的掌心。他闷声哼了下,鼻尖蹭过对方衬衫纽扣,“才不是……”话音被吞进布料里,却在宋今也指尖轻轻刮过他后颈时,泄了气般软下来。
宋今也垂眼望着怀里毛茸茸的发顶,忽然想起这人三岁时摔破膝盖,也是这样闷声不响地扑进他怀里,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角发抖。此刻少年的卫衣帽子滑下来,露出后颈淡红的皮肤,和记忆里的奶膘重迭成同一抹柔软。“知道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