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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雀觉得容觉最近不对劲。

证据就是, 当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,去向对方请教今年年终考核的一道题目时,容觉掀起眼帘打量他半晌, 居然难得不带讽刺。

要知道, 虽然如今苑里人人都称赞容觉,说他谈吐作风令人如沐春风,俨然苑主第二, 但或许是见过他从前模样的原因,青雀总觉得, 容觉和别人说话时即使面带微笑、语气和缓, 也透着一种说不出的嘲弄意味。

而现在……

“《四冥志》记载, 泗水和扬水同为无根之水,无色无味,极易混淆。除了炼药时通过观察药效能够分辨二者外,还有一个少为人知的方法——重量。泗水更轻……”容觉的语气懒洋洋的, 却已是罕见的耐心。

趁他现在脾气好, 青雀连忙提问:“可是我之前专门用称称过,这两种无根之水之间几乎没有重量差别,考试时没有工具, 又要怎么测量呢?”

事实上,他称出的结果是根本没有。但顾及到容觉的话, 青雀还是谨慎地还是修改了自己的措辞。

“你倒很会尝试。”容觉嘴角动了动, 最终只是如是点评,唇角扬起再虚假不过的微笑,“无根之水为灵物之极致, 凡物无法称量, 唯有同样纯粹的灵力才可以……”

他讲完方法, 随后又讲起其他几种无根之水的分辨手段,基本上不是太难,就是太冷僻,让青雀忍不住怀疑起他平时和容觉学的到底是不是一样的东西。

“我讲清楚了么?”讲到最后,容觉轻柔地问。

那一刹那,青雀觉得容觉脸上的表情和蔼到了近乎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。

而他不知为何背上一寒,点头如捣蒜。

容觉似乎满意了,抬步要走,又想起什么地停了下来,侧过脸丢下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