写满阴阳怪气和质问的纸张便就此燃成灰烬。
“你是否有什么话要对我说,小觉?”沐闻识凝视少年,目光清澈温和,却带着深深的洞彻。
那是沐闻识没有对白医说过的推测。能悄无声息地用「满月」花粉毁掉三清族新生几乎所有「集星」的人,除了学院只手遮天的上层、三清族自己族内的内讧外,就只有被三清族新生抢走过大批「集星」的容觉。
容觉抬眸和他对视,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,那种空洞得排斥一切外物的神情再次自他瞳孔处浮现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浮离于世。
如果那天沐闻识捡到的是这样的他,或许就不会将他认为是被同伴抛弃的小白花了。
“是我做的。”少年平静地承认。
“毁掉「集星」花的是你,挑起水族和兽族争斗的也是你?”敏锐如沐闻识,很轻易就能想透其间的关窍。
“没错。”少年扬唇,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讥嘲。他仿佛并不在意展露出自己最本质的黑暗,漠然地等待着接下来的审判。或许沐闻识会毫不犹豫将他交给三清族,消融他们的愤怒;或许沐闻识心软,即使生气于他的算计,也仅仅只是把他赶走……
然而这一切都不曾发生。沐闻识只是平静地问:“为什么呢,小觉?”
“我看得出来,你并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。”沐闻识的声音又轻又缓,温柔从容,听不出丝毫怒意,“所以,你可以告诉我你这么做的原因吗,小觉?”
小觉,小觉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人,怎么会有沐闻识这样的人,怎么会有这样真诚清澈、温柔坚定得连他都看不出破绽的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