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是百里幸。
百里幸穿着一身与夜色融为一体的黑衣,发丝束起,周身练剑过后的凌厉气场还未消散。他说:“路过看见你房间的灯还亮着,我想你应该还没入睡。”
“呃……”温百时心底迷惑不已。他难道和百里幸的关系很好吗?好到可以大晚上来找他?总不能是来找他饮酒聊天的罢?
——不过说起来,感知到百里幸周身尚未消散的源力,温百时一阵复杂。他没想到百里幸这么刻苦,即使到了深夜仍然苦练不辍,明明他有这样的实力已经远超同龄人许多了……
这么一想,即使百里幸打败了他,然后又耍他一般把藏有暗算的令牌拿走又还回来,导致他不得不浪费一天一夜来消除痕迹,他也难免对百里幸稍微提升了一些好感。
只是很快,这份好感就消失无踪,并且降到了负数。
只见百里幸侧了侧头,似乎在思考话语,最终他简单地说:“我还是会参加大比,所以来找你要回令牌。”
顿了顿,像是不好意思,他又补充道:“你愿意的话,我们可以再打一场。”
迎着少年坦荡看过来的视线,温百时脸色微微泛青,不可避免地扭曲了一瞬。
愿意你个鬼啊!他可是好不容易才把令牌上的药物洗去的!
有那么一刹那,温百时几乎要怀疑百里幸已经发现了什么,所以才会这样耍他。
可百里幸的神情又并没有可疑之处,这个人也并非心机深沉的性格……
温百时纠结不已。答应下来,他憋屈;不答应,只要百里幸向他提出比试,他还是很可能会把令牌输给他,反而显得自己可疑。
于是最后,温百时微微一笑,暗地里磨着牙齿,表面上还是一派和煦:“不必了,本就是我输给你的令牌,再比一次也并无意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