劝导和承诺在耳朵里交错出现。
“你有什么顾虑和我说啊……”
可以说吗?
迟霁一遍遍问自己。他对裴时序的感情像斩不尽的藤蔓,单凭触碰就能抽出新的枝条,将人缠住。后来他任凭藤蔓将他包裹。
他向裴时序袒露过身体,袒露过欲望,袒露过平静之下汹涌的情绪……唯独没有袒露过心声。那是他不堪回首的过去,是他极力抑制的痛苦。
真的可以说吗?
他还是不想相信这个莽撞又真诚的人,但他找不出一个不相信的理由和借口。
还是,算了吧……
“迟——霁——”侧耳传来呼喊,他循声望去,没有找到熟悉的声源,“我在这里啊——回头——”
迟霁转头望去,身后一阵风灌入他的衣服,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,呼啸而过的海风带起了翻涌的海浪,以及,他涌动的心潮。
真的要算了吗?
鼻头发酸,心尖不受控地发颤,一时间,他分不清,是心跳声更大,还是他跑向自己的脚步声更大。又似乎,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心跳声上。
裴时序迎着风跑来,头发被风撩起,额头上渗出汗珠,跑到跟前时气还没喘匀,扶着膝盖,抬头看向他:“可算找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