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真的好难受啊,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的感觉,也没有人告诉他,拒绝表白会那么难受……
他固执地认为这些都是醉后的生理泪水,一遍遍抹去又一次次汇聚,水渍将枕头颜色染深,一片连着一片。
门外的裴时序没有离去,他背靠门板,做了几次深呼吸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,接二连三地掉下来。
拿出手机给姐姐拨打电话,他极力克制着哭腔,可听到姐姐声音的瞬间,失落和委屈一起翻涌上来:“姐,我想回家。”
“好,我让陈颂去接你。”裴清絮不知道弟弟怎么了,但能他委屈成这样的,好像只有一个人。
挂了电话后,她让人查了迟霁的行程,果不其然,去了伦敦。
“还是没防住啊……”裴清絮叹了口气,之前片场的事情,小蒋不说不代表其他人不会说,她按下桌上的座机,“让陈颂来一趟。”
见人来了,裴清絮没废话,言简意赅:“去英国接一下时序。passchesge的代言人,换一个。”
“真的要换吗?迟霁的外形是最贴合这个季度设计理念的艺人。”陈颂有些纠结。
“换。”语气不容置疑。
陈颂不再纠结,她无条件相信裴清絮的判断,“行。那我去接人。”
人是接回来了,就是少爷又把自己弄得惨兮兮的。头发被帽子压得乱七八糟,眼里布满血丝,眼皮肿得快睁不开了。
这次裴时序回的是老宅,他把小花也带了回去。每天抱着猫在院子里调节情绪,最后小花也不理他了,跑去别处当猫大王。
裴清絮把手头的工作往后推了推,包了几箱冰淇淋回来:“金豆豆!看姐姐给你带了什么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