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弟……怎么是你啊。”见来的人是岑松,月涧放松警惕,打了个哈欠。
“师兄,打雷了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哽咽。月涧忽然想起,师傅说过,岑松的父母就是在雨夜失去联系的。
“松儿快上榻,一会儿打雷了,我也害怕。”月涧让出半个床位,“我们今天一起睡。”
两人的体格都不算小,挤在一张榻上总归有些局促。
月涧又用画本子里的事儿打趣,岑松起初还有功夫和他扯嘴,但抵不住困意,渐渐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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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,先不动,我们备一个30秒的。”导演说。摄影老师也对着两人的睡颜一阵拍。
其实他俩说台词的时候,迟霁还能用别的事转移注意力,让他不那么在意身边这烫人的温度。比如说裴时序嘶哑的嗓音。
小裴总这嗓子,一开口,迟老师不笑场已经是专业素养高了。
毕竟戏外的两个主演从裴时序一开口就在哑笑。
随后导演又发话:“换几个姿势,生活一些的。别跟两块木头似的。”
裴时序只好把头往迟霁脖颈间靠了靠,他的温度太高了,迟霁的耳朵也跟着红了。
“好。过!恭喜小裴总正式杀青!!”
在掌声中,他们俩都默契地抹去了被褥里的错乱。
“恭喜杀青。”迟霁对黑暗中的一切只字不提,宛如局外人。
裴时序扯出一个笑,用粗糙的声线约定:“京城见。”
拥抱转瞬即逝,如同刚才的触碰一样。
喧闹声中,裴时序觉得自己的病情加重了,鼻尖发酸,心里像是压了一堵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