颂瑅坐直身,低头看被雨水淋的湿哒哒的手心,道:“其实我一点也不喜欢下雨。每一次雨季的夜晚,我都会把自己埋在被子里,不去看外面。”
“因为啊,我就是下雨天被爸爸丢在孤儿院门口的。”颂瑅笑了笑,“我都记得,虽然才四岁,但我都记得。院长他们都不知道。”
四岁那年的雨夜,那个曾经是他父亲的男人背着他,顶着月色偷偷到了孤儿院门口。
颂瑅记得离开前男人最后的话是说他抱不动他了,让他在原地等一等,自己去买瓶水就带他回家。
时间漫长,他已经记不得男人的具体样貌,只记得男人的身型矮小,瘦弱,总是气喘吁吁。
他后来想,就是因为这样男人才不能为自己遮风挡雨,才在那个雨夜将自己留在了原地吧。
所以长大后,颂瑅会喜欢看那些浮夸的漫画,在那些宽厚胸膛的纸片人里想象着被守护下的安全感。
雨还在下着,夜风里都带着潮湿气。
颂瑅慢慢的说着,骆衔玉安静地听着。
不知何时,话尾消散在雨雾里,空气中只剩下雨滴落的声音。
颂瑅突然回过神。
—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我突然都说了什么啊!!!
我是什么伤痛文学的男主角吗!!!
干嘛要突然说起自己并不愉快的过去啊!!!!
你是想让人家同情你还是陪你哭还是怎样!!!
表达欲不要这么强烈啊啊啊!
颂瑅内心尖叫不断,迟来的羞耻攥紧了他的心口。
他思绪烦乱,既担心这些致郁往事让骆衔玉心情受到影响,又忐忑骆衔玉其实并不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