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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,以撒目光虚焦在舷窗外忽明忽暗的机翼指示灯上。
引擎的嗡鸣像层柔软的茧,将机舱裹进恒定的白噪音里。他能感觉到邻座乘客翻动报纸的窸窣声,琐碎却安稳。
经过这几天的训练,在万米高空之下与军机相比,民用客机简直是舒服的代名词。
直到那抹温热突然滑过上唇。
以撒怔了怔,以为是有人洒水滴到了自己身上,伸手去擦时却触到黏腻的湿润。指腹洇开殷红的痕迹,他盯着那抹血色发愣,直到邻座乘客突然倒抽的凉气刺破机舱的宁静。
“先生?先生!”
血滴顺着下巴,溅落在亚麻色衬衫上,血晕扩散成一团团。
穿碎花针织衫的女士慌忙扯过纸巾盒推向以撒,她就在以撒隔壁,最先发现了对方的异样。
以撒接过纸巾,仰头捂住鼻腔。他闻到纸巾上残留的花香味,听着领座女士絮絮叨叨唤来空乘,看她们推着应急药箱匆匆赶来时带起的气流,将纸巾盒掀翻在地。
以撒摆摆手,露出安抚笑容打消众人的恐慌,“抱歉,可能是天气干燥的原因。”他捂住纸巾,起身向洗手间走去。
众人自机场后就装作互相不认识的模样,但以撒途经阿格尔、雷欧等人的座椅时,其他队友纷纷望向以撒,露出隐晦的关心探究。
阿格尔面前是打开的桌板,上面平板屏幕上界面闪烁,提醒此次航班的乘客们,飞机已进入西奥境内。
推开洗手间金属门的瞬间,暖黄顶灯在镜面折射出细碎光斑。以撒扯下浸透血液的纸巾,乌黑的卷发凌乱的落在额前,血色痕迹顺着冷瓷般的喉结悄然坠入暗色领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