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知道,就不要查了。”

“是吗。”

已经有了大体线索,金维里欧斯进行了第二次独自调查。瓦桑戈早已灭亡数十年,但人口是流动的,何况瓦桑戈曾因培育狗种而经济发达了一段时间。

疑点越来越多,最终指向了另一种可能性。

会不会,当时带回来的不是格林冯。

根据走访得来的口述,格林冯曾出过重大事故导致神经受损几乎瘫痪。可当他潜入帝国医院尘封的档案室,泛黄的病历册里却找不到任何相关记录。

“童年神经受损的人,真能在枪林弹雨中完成心脏缝合手术?”金维里欧斯语气无意的问向身旁医生,得到了否定答案。

他笑了笑,什么也未说,只是低头擦拭单片眼镜,镜片映出布满血丝的蔚蓝瞳空。在第三次模拟战场急救演练中,他亲眼看见格林用颤抖的右手精准地结扎动脉 —— 那只本该因为神经损伤而永远丧失精细动作能力的右手。

但证据全部来自口述,金维里欧斯没有得到任何一份和调查有关的文件或照片。

口说无凭。

那些来自流浪商队、黑市医生的证词在模糊的字迹间若隐若现,却始终缺乏关键物证。当他试图调取瓦桑戈的居民死亡档案时,档案管理员只是耸耸肩:“十五年前的一场大火,什么都烧没了。”

作为族群一员,金维里欧斯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必须停止了。

不要再继续调查了。

只有和他拥有一样权力,或权力在他之上的人才能抹平一切。这场调查早已超越了真相本身。在忠诚与怀疑的夹缝中,他每走一步,都在将整个族群推向更深的漩涡。

但菲珞西尔的话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