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也知道,铡刀已生锈,终其一生不会落下。

直到金维里欧斯的出现,这个本职为帝国情报工作的第二任斥候,以其敏锐的嗅觉察觉到了异常,当面向他提出质问,彻底打破了这锈迹斑斑的平衡。

……

指挥部长廊的光线朦朦胧胧,只有泛黄壁灯还给予一点光芒,在剥落的墙纸上投下斑驳光晕。

金维里欧斯面色铁青,军靴踏过大理石地面,锃亮的金属扣在阴影中泛着森冷。他挥手屏退了站岗的卫兵,在厚重的防爆门关闭后,才摘下帽檐与以撒四目相对。

“哗啦 ——”

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被拍在作战桌上,震得战术沙盘上的微型坦克模型微微震颤。

纸页间滑落出照片,瞬间让两名地位悬殊的少年身份颠倒。

向来沉稳的金维里欧斯再也压抑不住愤怒的情绪,怒火全然爆发直冲以撒而来。

“他替代了真正的格林冯!”声音从齿缝间挤出,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:“他是那场清洗里余孽!”

但这都不是金维里欧斯真正爆发的原因。

他无法接受的是——直到此刻以撒依然面色平静。

冷静的坐在桌子后方,冷静的手指交叉,冷静的抬眼望着愤怒的自己。

明显双方都该愤怒震惊的事情,却让他独自一人成了弄臣。

金维里欧斯喉间泛起铁锈味,愤怒变成了冷笑。

“……你早就知道了……对吗。”

“所以现在……是在怪罪我吗,怪我多管闲事?”金维里欧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