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林的话语带了些嘲弄。

我这张脸?以撒抬头望向格林。

深绿色瞳孔对上漆黑双眼,两个人都没有回避,气势相当。此时谈话并非学生与校长的场面,而像两个同龄人交流。

格林轻啧一声,他看出了以撒的坦然镇定,可这让他更加不屑。

仿冒品的坚定不移,说明对方没有心虚。

为什么不心虚,该不会认为现在的容貌性格本就属于自己?

如果是这样,以撒维尔真够愚昧无知。

他现在的一切,都是被人精心打造,所拥有的所有一切,都是另一个人的翻版。

格林望向了窗外,下方全是银白槭。那是一群观赏植被,早在嫩枝抽芽期间就被人用铁丝固定,规划出了未来的生长曲线。

然后银白槭们趋光发育,在它们还认为未被人类修剪时,就已把本该直立的树枝弯曲,树冠连接变成校方满意的林荫小道。

它们不知道,自己没有生存的意义,只是有人需要了,它们才得以生存成长。

如此坦然坚信自己存在的真实性,可怜。

格林收回视线,又望向面前学生。可怜转瞬即逝,变成厌烦。

“还不说吗。”

“是谁教会你的作战知识?”

就连指挥能力,也被幕后之人教导的极端激进。

完全是个翻版的以撒阿特拉哈西斯。

但仿制品再怎么学习,也无法拥有阿特拉哈西斯年少时的神韵。

面前的以撒像沼泽,浓稠深绿泛着肮脏虚伪的臭气。偶尔低头时一闪而过的温顺平静都是假象,身上散发出对生命的漠视。

这是成年后的阿特拉哈西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