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哭出声,只是双手垂下紧握拳头,五官皱起肩膀颤抖的闭眼啜泣,极力克制不发出声音。

以撒看不清楚士兵的面容,只见对方整张脸面全是污渍,乌黑一片,就连泪水流下也没有冲刷出干净的痕迹。唯一能分辨的只有士兵头发是橘红色的。

其余人也注意到了有人在哭泣,但无人上前安慰,只是在掩埋尸体的时候动作更加轻柔了,像母亲发现沉睡的孩子,缓慢的为他合拢衣被。

橘红发色的士兵还在抽噎,他用脏污的衣袖擦了擦眼皮克制住情绪,随后捡起铁铲加入掩埋队伍。

等尸体差不多埋葬完毕,以撒率先离开墓地时,听见了橘红发色士兵在对队友小声嘀咕。

“他们是战死的。”

“是的。”同伴用力点头。

“那他们应该被国旗包裹,被战友带回家乡……而不是没有任何标记,就这样草率的就地掩埋。”橘红色士兵渴望地望着同伴,希望听见同伴更多的肯定声音。

但他的队友未吭一声,只是脸色低沉,拖着沉重步伐跨过一条条战壕和一个个弹坑,艰难地走进队伍中。

挖掘前,连长统计了继续作战的总人数,五支步兵队共计八十五人,现在存活下来的只剩七十二人。营地里只有一面备用国旗可以替换,哪里还能找出多余的十三面旗帜包裹尸体。

而指挥官们也收到总部转来的命令,快速收敛死者遗体,进入战斗状态。如果有无法收敛或者收敛困难的遗体,就地放弃。

十分没有人情味,但却符合当下。

以撒归队时,听见前来替补空位的士兵与另一名士兵对话。

“是不是还有几具尸体没有找到?”

“唉……别说了。”

他瞧见陌生士兵走到了属于米莱的位置,举起步枪放在了曾经米莱架枪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