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道白光坠落,大地发出沉闷轰鸣。

这次袭击点是步兵所在的战壕区域。

有一颗炮弹落在了临近以撒小队的方向,大家竭力想离开危险躲进壕洞中。在众人奔跑时,有人尖叫起来。

根本分不清什么东西砸在脸上,也许是泥土弹药碎片,也许是同伴的血肉。等以撒和幸存士兵们拥挤在圆弧形的壕洞中时,无一例外的灰头土脸。

军装压着军装,皮肉挤着皮肉,没有一点空隙。之后的每一次大地震颤都让洞中泥土掉落砸在士兵身上。

肉体在炮弹面前毫无反抗,任由伤害欺压。以撒看见身旁的士兵们尽量蜷缩身体,避免战壕洞塌陷导致自己掩埋其中。

有几个和他在吃饭时聊天的熟悉面孔正低头紧闭双眼,手掌合十不停祈祷,口中默念家人的姓名。唯有以撒坐在直对战壕洞口的地方,睁大眼睛望着这一切。

像刚出生的婴儿,尝试感知整个世界。

此刻约一米宽的洞孔就是以撒的全部,深绿色瞳孔被爆炸白光照耀的明亮闪烁,像翡翠般璀璨。

他仿佛脱离了正在遭受轰炸的士兵身份,思维像幽魂般游荡在战场上方,欣赏划破天际的白色火雨。他被炮火笼罩,先是看向埃圭斯海姆城镇,随后又转头看向采尔马特小镇,最后转身,目光直奔雪野镇。

雪野镇的红砖钟楼在他眼中像一展鲜明旗帜,更像炮火终点的靶子。

而这场轰炸,断断续续三分钟后才结束……

当前时间,第一天十点三十四分。

爆炸声彻底消失后,指挥官们吹响哨声让士兵们离开壕洞。

以撒重新站在战壕里时,看见乌格和庆阳江在清点人数。爱笑的主指挥官这时候也变得不苟言笑,表情尖锐的仿佛一只刺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