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拍阿格尔的小臂。

以撒习惯拥抱自己的士兵们,轻拍对方后背。尤其是新兵进入他的部队,第一次近距离杀人时。

但重生后他的身高只有一米七,双方差距二十厘米,让以撒退而求其次选择轻拍阿格尔的手臂。

以撒还记得兰诺特成为自己斥候,看见他第一次斩首敌人时的场景。贵族少爷回到营地就开始弯腰呕吐,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干呕出来。

明明兰诺特在未成为自己斥候前就上过战场,为何还会这样。以撒不解,早于兰诺特的金维里欧斯和红摩就没有如此不适状态。

还是某个阳光温暖的下午,菲珞西尔赶来防线替换兰诺特后,顺便解答了疑惑。

永远温柔像父辈的菲珞西尔先是感叹了一声:“原来兰诺特是狙击手出身啊”,随后轻笑出声。

他柔和解释道:“这就是热武器与冷兵器的差距。”

说着,菲珞西尔拢了拢披在以撒身上的披风,“我一直觉得枪尤其是狙击枪是很可怕的东西,因为它不像刀具那样近距离才能杀伤。”

“使用刀具,你能看到敌人流血倒下的时候,能闻到鲜血的味道,能听到他痛苦的喊叫,能看到他绝望的表情,因此你能知道自己是在伤害一个生命。”

“但在瞄准镜里,你只是看到有人倒下,再没有更多鲜活的反馈,你接着去找寻下一个目标,就像在玩游戏一样轻易就能夺去他人的生命,慢慢的会让人失去对生命的感知,忘记战场真实的残酷。”

所以,阿格尔也像兰诺特一样是被吓到了吧。

以撒更加轻柔地拍打阿格尔的手臂,模仿菲珞西尔的口吻低声说道:

“有我在,没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