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宁站在吴振峰身后,所有情绪都被他隐藏在沉静的外表下,仿佛他既没有愤怒也没有哀伤,甚至不在意墓碑下的人。

“你找我来这里,到底想说什么?”

吴振峰并未有回头看冷宁,而是讲起了从前的事情。

“五年前,你落水被送去医院,医生说你脑部缺氧,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……不过还好你醒了,不然我真的没法和华清交代。"

冷宁听着这话不是很舒服,他的眉眼微微压低。

“交代”这两个字对冷华清来说已经没有意义。

冷宁是一名法医,只知道人死之后意识和□□都会消散,这样的说辞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而已。

“他已经死了,你不用和他交代。”冷宁的声音冷冰冰的,听上去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,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。

吴振峰的手从碑文上收回来,“我知道,你还在生我的气,我没有多少时间了,我死前,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
冷宁的眉眼终于有了松动,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
“我已经肺癌晚期,医生没有几个月的时间了,以后华清……以后你父亲的的墓碑,要常来看看。”

冷宁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原本积压在心头对吴振峰的不满,也随着这句话而散去,只剩下一丝无处发泄的情绪,怅然若失的在胸口中游荡。

吴振峰转过身,目光深邃地看着冷宁,“你在暗中调查马进吧?”

冷宁的心猛地一震,抬头看向吴振峰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还知道,你在怀疑我的身份。”

阳光透过松柏的缝隙洒在吴振峰的脸上,映出他眼底复杂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