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去洗吧,你刚才手都烫着了。”楚白焰把摞在一起的碗筷收拾进厨房,两三个碗很快就洗出来了。没道理白蹭一顿饭,还让伤员洗碗。
下楼回到工作间,颜安青从椅子的靠背上拿过围裙给自己套上。他不太会系蝴蝶结,尤其在背后眼睛看不见的地方。平时自己摸索着也就系了,今天吃饭多耽误了一会儿时间,他一着急就更系不上了。
从他手中抽//出缠在一起的带子,楚白焰麻利地在颜安青后腰间系好。带子收紧打结的时候,那些垂落下来的带子仿佛在心头挠了下。
颜安青从架子上把昨天已经做好的盘子和人像拿过来放在工作台上。
“陶坯放到今天表面会干,我把人像雕塑好了,今天上色。”本来做好的陶坯需要风干几天再上色,因为楚白焰今天要过来,颜安青昨天已经把陶坯放进窑里,用低温烘干了。
桌面上的架子上摆满了装着各种颜色的釉下彩瓶子,光红色就有楚白焰叫不上名字的十几种。靠墙的置物架上还有很多不同颜色的方形小陶瓷块,感觉像用陶瓷做成的色板。
面前的陶坯人像和昨天比已经脱胎换骨,细化出精致的外型,连鱼尾上鳞片的层次感都一片片雕刻出来。楚白焰有点遗憾没有看见整个过程。
上色的过程也极其繁琐,楚白焰双手撑着桌子边,俯身看颜安青用最细的笔蘸上颜料去勾勒五官。他仔细打量着上色中的陶坯人像,每个细节都完美还原,比之前更胜一筹。颜安青下笔很稳,每一笔都一气呵成,上色的过程行云流水。
人像在自己眼前一点点有了颜色,变得生动起来,眉宇间有种淡淡的忧郁。楚白焰有点诧异,难道自己平时给颜安青的感觉就是这样吗?
“我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?”
“感觉。”颜安青趁换笔的时候,抬头看了楚白焰一眼,虽然他见过楚白焰笑起来时的样子,但人像上的表情才是常态。上一版因为缺乏近距离观察,反而没做出神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