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。”沈昀默了会，“我喜欢的人不是姑娘家，我喜欢的人你已经见过，他是江裴，男的。”

盘子从曹梨吟的手中滑落了下去，与水槽中的其它盘子碰撞到一块，发出尖锐的声音，但没有碗盘碎裂。

空气开始静默，沈昀胸口吊了一根紧绷的弦，若说这世界上，他最不想让谁伤心，那就是奶奶，因为她这一辈子，失去太多太多了。

好一会，曹梨吟平静地问：“他知道你喜欢他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他喜欢你吗？”

“喜欢。”

“跟他在一起，开心吗？”

“开心。”

“跟他在一起，幸福吗？”

沈昀目光闪烁：“非常幸福。”

“你奶奶这一生啊，”曹梨吟感慨道，“明白了一个道理，没有什么比跟喜欢的人健康幸福在一起更为重要。你奶奶虽然一大把年纪，又是大家眼中那位严格的退休人民教师，但奶奶并不是一个迂腐的人，你是我孙儿，只要你幸福快乐，不管你喜欢谁，我都替你开心。”

“奶奶。”沈昀鼻子发酸。

曹梨吟洗掉手中的泡沫，把沈昀抱入怀中，拍拍他的背，“人的一生，能找到让自己幸福快乐的人并不易，喜欢就勇敢去喜欢，不用顾及那些世俗眼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