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晁将散在地上的衣物捡进脏衣篓, 每一次弯腰都觉得自己随时可能就地散架,他钻到桌下捡到自己的内裤, 思考几秒,不理解这个为什么会在这儿。准备撤出去, 转头时不留神,脑袋差点撞到木椅的一角,第一视角的记忆以幻灯片的形式快速在脑海中切换。
人脸是模糊的, 声音是朦胧的,依稀想起的只有温度,吐在皮肤上的呼吸、抚摸身体的手掌都炽热滚烫。
周言晁沉思后睨着他问道:“你是不是想给我弄, 但我硬不起来。”
“……你记起来的就这个?”
经昨晚一遭, 谢谌再对上周言晁的眼睛,意外地觉得纯真,尤其配上那副黑框眼镜。
昨晚他是想帮周言晁, 但真到酒劲儿一上来,哪儿都软,要不是搂得紧,感觉骨头都会化成水从指缝里流走了。
谢谌想何必直言戳人痛处,便没解释。
单纯的性并不能增进心的距离,两人的相处模式并没有变,各怀疑惑,但又觉得无足轻重,问出来也无法靠近对方,也无法推开彼此。
下午茶时间,谢谌坐在落地窗前,面前的小桌摆在一杯红茶和一小块柠檬蛋糕,享受淋在身上的阳光。
历经几日风雨,暖阳格外的耀目。他翘着二郎腿,将放在大腿上的小说被翻到最后一页,留有最后一句——
“自由即牢笼。”
谢谌合上书,走出房门撞见伫立在门口的周言晁,提议说:“出去走走吧。”
电梯里还有一个下楼遛狗的老太太,谢谌拿着一把黑伞踏进去,背对着她,留意脚边乱窜的泰迪,又看着它被主人抱起搂在怀里。
谢谌查看时间,下午三点,正是一个好时见,“难得没下雨了,再不晒太阳我真的要发霉了。”
身后传来老人的笑声,“这儿哪儿都好,就是天气不行,一个月都没几天出太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