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谌跪趴在地,一手支撑身躯,一手捂住中弹的小腿,血却从指缝渗出。他狠狠地盯着beta,眼眶里却水汽氤氲,咬牙竭力遏制颤抖的声线,“那你让我怎么办?”
他能怎么办。
他想不了那么多,脑子里只重复着一句话,周言晁不能死。
这个声音甚至冲破了人体对死亡的本能恐惧,他这辈子也料不到自己会为一个恨之深切的人做到这个地步。
在生死面前,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。
伏地的两人察觉到地下的颤动,但恐惧的由头却大相径庭,这个即将被摧毁的地方,beta想继续远离,谢谌想再靠近。
“不,不要……不要!!”
谢谌手撑地站起,趔趄了几步又摔下去,地面泥沙震动,仰头的一瞬火光随热浪袭来,建筑甚至来不及坍塌就被烈焰包裹。
身体因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腾空再重重落地,摔得口吐一滩热血,黑影压顶,再度抬眼,被炸飞的残骸正以高速下坠!
谢谌惊醒坐起,布料因薄汗紧贴单薄的脊背,他摸到盖在身上的凉被,惊心动魄的场景历历在目,他仍心有余悸,捂住胸口不停地喘着粗气。
一个人靠在床头缓了许久,暂时从阴影中脱离出来。
谢谌抚摸额头上的疤痕。
冷气侵袭,携着凉意渗透进骨肉,将梦中的炽热吹散。昏暗中微风摆弄布帘,地板上的幽光像时涨时落的潮水。
谢谌到客厅接水喝。
两年前发生的爆炸还总是出现在梦里。
咕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