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告诉他呢?因为我的身体残疾了,要表明我为了救他做了多大的牺牲吗?救助的主动权在我手里,是我自愿把药给他的,我不需要补偿或感谢。如果告诉他,让他知道他的生命里存在一个阴影,可能会增加他的负担。”周言晁顿了顿,又说:“更何况,我以变性者的身份度过了一段时光,我知道他即将面临怎样的生活。”
只要自己的身体能运作,没有虚弱到牵连他人,不需要麻烦他人照顾就可以了。
尽管谢谌有时令他抓狂,但他时刻告诫自己——
不要打扰他。
不要干涉他的生活。
让他度过他想要的人生。
“他不一样,他有家人、朋友、未婚妻、同事,他死了会有很多人为他伤心。我只有我自己,就算信息素变了……”周言晁抬手摸了摸后劲,眨了眨眼,“也没人会替我惋惜。”
张茹叹气,“和你聊几句,我连人都不是了吗?”她接收到诧异的目光,浅笑着,“你在这方面的钝感力一直很强。”
因这周言晁的这一句话,张茹没再将有关信息素的事情透露给他。
或许原有的信息素不会完全消失,它只是浅淡到被土臭味轻易覆盖,要想再感知到原有的信息素味道需要保持极好的耐心,长时间忍受难闻的异味。
张茹曾提议让周言晁多释放一些信息素以供研究,但周言晁已经接受腺体残疾的情况,拒绝释放信息素,也不愿再提供腺液进行试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