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晁时常反思自己为什么死不成,他摸了摸自己的身体,直到他的手隔着病服和皮肉,摸到那个砰砰直跳的心脏。
所以第三次,他用刀捅了心脏。
所有人都忽略了他是一个孩子,他们以成年人的视角去审视孩童,认为是偏激的“以死相逼”概念,实际上,他的爱过于纯粹,只是想用自己的死换母亲的欢喜。
最可怕的是,周言晁并没有经历过于残酷的现实,也没有对所处的世界失望或因自身经历感到的绝望,他的世界如此贫瘠,犹如干枯死透的花草,感受不到细雨润泽的同时,也感知不到暴雨摧残。
他哭泣只是基于本能的恐惧和疼痛,而不是缺失亲情。
他只是单纯的想要获得死亡。
一直对亲儿子不闻不问的周泽铎终于发话了,他劝说即将痊愈的闵恩,“我们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,但至少这个留下吧。让他不要再想着死这件事了。”
“……”闵恩本不想答应,但对于周泽铎的妥协,也不得不作出让步。可惜她始终不会做一个母亲,也不打算当一位称职的母亲,更不愿轻哄孩子珍惜自己的生命。
三次自杀失败后,周言晁身上的伤疤终于换来了亲生母亲的一句“够了,死了也令人生厌的恶心东西”。
这句话让周言晁找不到自己的价值,如果他的死都成了无意义的事,那他到底怎样才能让她开心。
他带着这个问题不停思考,反复思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