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这个角色在周言晁眼中聊胜于无,周泽铎几乎从未正眼瞧过周言晁一次,即使躺在病床上的孩子内脏受损并且身体多处骨折,他也从未光顾过他的房间。
周言晁脑震荡情况严重, 头痛欲裂,服用过多止痛药, 对药物开始有耐受性, 不得不面临神经折磨,疼痛到想用东西把自己的脑袋砸烂, 但受伤的身体阻碍了他的行动,只能终日在病床上呻吟, 泪水和汗液浸湿无数次枕头和被褥。即使经过最好的医师团队治疗,他仍旧觉得伤口处理不当受到感染,病菌腐蚀他的脑神经。
他后悔跳楼了, 后悔没有选择致死率高的死法,清醒时他谋划如何提高自己的死亡可能性以及母亲的喜悦程度,他躺在床上静养的一个学期。
随着初秋的到来, 新学年开始, 他回到了学校,老师和同学们都不清楚他休学理由,周言晁也照常由司机接送, 那一切似乎成为了不为人知的故事。
优质的师资让周言晁即使没去学校也不会落下课程进度,他依旧在班级基础课程里名列前茅,只是他的重心不再放在学习上。
闵恩又给亲哥打电话,“哥,你在赌场认识些什么人吧?能帮我弄些那种药吗?上瘾的那种。”
“什么?你要……哎呀,妹妹,我早就不在那儿了。妹夫帮我们把债都还完了,我哪儿还需要去赌场打杂啊!那地方进去容易,抽身难,要不是妹夫,就算不死,我走出来不是傻子就是哑巴。”
“你不是自己用吧?”哥哥一语道破,凭他对亲妹妹的了解,闵恩再怎么也不是会自甘沉沦堕落的人。
闵恩竭力抑制声音颤抖,作为人类,看到同类的身体像布偶一样软绵绵瘫在自己脚边时,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达到了巅峰,“我真的要坚持不下去了……他们都不正常。”
“你疯了吗?!你想把这个东西给周泽铎用?”
“沈珏快死了。哪怕我不能出去,他也要出去啊。我真的没有办法了,哥,求你了,你们把我卖进来我也可以不计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