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护士大喊有人来找她时,她一脸欣愉,以为是儿子来看自己了,招手希望对方快点到自己身边来。
谢谌见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许臣随谁,即使杂病缠身她依然笑得开朗,关切地问:最近工作还是很忙吗?有没有好好吃饭?
她摸到谢谌的肩,蹙眉道:“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,冻感冒了怎么办?”她举起手,“让我摸摸你的脸,看瘦了多少。”
谢谌不敢动,怕露馅儿。
“怎么?整容的副作用上来?皮肤里的玻尿酸硬了?还是鼻子歪了?我早就说别去整……”
谢谌急忙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,效仿许臣的语气,可以抬高音量方便人听清,“妈妈,你摸摸,现在没有副作用,还白赚一笔给你治病,真是捡到了大便宜了!”
女oga愣住,两只手都摸上谢谌的脸,谢谌忐忑,他不清楚失去视觉的人其他感官会敏锐到何种程度,对方是否能通过触碰发现他和许臣五官之间的差别。
女oga眼含泪笑着说:“好好好,好事成双。”
谢谌握住她的手,不让她继续说再摸这回鼻子该真歪了。他怕呆的时间越久越容易被对方发现破绽,所以以还要上班为借口离开医院。谢谌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,表示以后的医疗费用都他来支付。
但没等到他银行卡内的存款减少,就得到人病逝的消息,谢谌的第二次拜访居然就是给她操办后事。
因为联系不上家属,医院只好找上事先留过电话号码的谢谌。病人似乎就是为了等到儿子才吊着那一口气,谢谌安慰自己说是了了一桩患者心愿。
他来医院带走日用品,整理床铺的护士说:“这个阿姨住院大部分时候都不爱说话,只有儿子来的时候,她为了不让儿子担心装得特别开心。后来,他儿子找人假扮自己陪她,她也装作不知道。”
谢谌愣住,“你说什么?”
护士再重复了一遍,随后又说:“唉,哪有亲妈怎么会分辨不出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呢。”
谢谌明白人一摸上自己的脸为什么会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