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言晁对鬼怪作息并不了解,只能默不作声,反正谢谌也不是真的在向他求证。
谢谌站起挪步,越过棺材盯着父亲的遗像,他跪在地上,重重磕头,掷地有声,直至血沿着皮肤向鼻梁两侧滑下。
“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,你自杀的真正原因,我也觉得一向守口如瓶的崔瑛突然坦白有蹊跷,我都没有找到答案。但我想通一件事——”
“我不会结婚的。”
“口口声声说为我好。”
“对我而言,长辈的建议是带有道德绑架性质的命令。”
他直立着身躯,“我不结婚会死吗?不会。我不结婚叫自私吗?不是。”
谢谌自问自答。
“我真的很自私吗?”
“我也不觉得。”
他直勾勾地盯着遗像,一字一顿地说:
“我只是太爱自己了。”
谢谌停下,静静期待,企图通过遗照感应父亲的回答,眼睛盯得有点发酸,新鲜的血液还在缓缓向下流淌,几乎要挨到他的内眼角,恍惚间又总觉得玻璃片夹着的人像动了。
实际上是周言晁移动时光影投在了玻璃上。
霎时,目光被切断。
谢谌愕然仰头,看着逆光的alpha。
周言晁站到人和遗像之间,微微鞠躬,轻捧谢谌的脸,撩起额前的发,嘴唇往前凑,闭眼舔舐他的血液,柔软的舌头摩擦被皮包裹的骨骼,舌尖沿着鼻梁一路扫到眼角,惹得人不得不闭眼,留下的水痕像未干的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