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都给我说了。”
谢谌微微歪头。
“要结婚吗?”
“?”
“我们差不多大,我至今也一次恋爱都没谈过,相亲也都黄了,我爸妈肯定也是着急的。他们老一辈的思想都这样,反正你是oga的事情你妈也知道了,我想着我俩可以假结婚配合一下,在家长们面前演戏蒙混过关。”
裴墨衍没有得到回应也没因此受挫,诚恳道:“我没有逼你的意思,只是提议,如果你有其他更好的打算,当然可以不用和我结婚。”
谢谌垂眼保持沉默。
裴墨衍躬身将谢谌轻轻罩在怀里,像遮风避雨的伞,像疏而不漏的网。
裴墨衍的位置正对着谢禾臻的遗照。
他垂眼回避死者。
他对生者说一定要选择幸福的那一条路。
谢谌自知这个状态和谁在一起都不会幸福的,大部分人自己过着悲惨生活,却有乐观态度,却总说“万一呢,不试试怎么知道呢”。
人生这条路本该每一步都走得小心谨慎,但因为总抱着侥幸心理,所以才会有那么多的落差,最后得到悔恨和痛苦。
裴墨衍想留在这里陪谢谌的,但谢谌不想耽误他工作,执意赶他走。
白天由母亲或其他血缘关系较近的亲戚守灵,即使这样,谢谌一日还是只能睡三到四小时,他的睡眠一浅再浅,即使头疼也无法靠休息缓解,长时间的精神压迫导致他面色愈发难看,眼珠蒙上红血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