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随剥鸡蛋壳的手总是抖, 柔嫩的蛋白变得坑坑洼洼,她颤抖着问:“你爸对你……”
谢谌狼吞虎咽地将白煮蛋塞进嘴里,他扶住母亲颤颤巍巍的手, 蛋黄的粉质感让他的声音含糊不清,掩盖了哽咽。
他一遍遍重复,“没关系的,没事的,都过去了,都会好起来的,我没事……”
许随抽出手,她终于明白了儿子为何搬出家,为何日渐消瘦,为何总是以忙为借口不回来,她抹了一把泪,吸着鼻子说:“日子还是要过的。”
“你现在是oga了,和崔瑛就这么算了吧,我去和她家说。你物色物色其他alpha,条件也不需要特别好,咱找个踏实能干的就行。”
谢谌猝然停顿,过了半晌才开口,“我和alpha结婚?”
她蹙眉纠结,似乎做了很大的让步,“实在找不到的话,beta也行。”
“我生不了孩子。我生殖腔萎缩了,而且体内激素不稳定。”
“这个……治不好吗?”
“就非要结婚吗?”
“你不结婚怎么行呀,现在你又是oga,社会这么乱,你爸也不在了,没有alpha你很容易被欺负的。”
“现在社会乱成这样,alpha们不都自身难保吗?”
“你爸最大的心愿就是看你成家,你觉得他听到你说不结婚能安心走吗?你不能凡事都只想着自己啊……你不结婚,我一走,你不是就一个人了?”
喋喋不休,叽叽喳喳,谢谌敛眸,目光沉沉,注意力涣散,耳膜里有虫子作祟,捣鼓着耳膜,隆隆作响,像一声声闷雷,他一个字都听不进。
会好起来的。会好起来的。会好起来的。他在脑子里不断重复着。
蛋腥味逆涌回口腔。
他的胃告诉他好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