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替你杀了吗?”
此话一出,激烈的悲怆被削弱一大半,谢谌抬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周言晁。
“为什么不杀了他?凭你的能力,你也可以上了他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沉默停留一秒,周言晁又问:“然后呢?”
“……”
谢谌从眼神里读出了求知欲,对方似乎真的很想迫切地知道自己不伤父不弑父的理由,他这才明白或许周言晁的观念从没被血缘的关系纽带捆绑。
人类延绵不绝的痛苦来源于无法割舍,亲情、友情、爱情,绝大多数根本不能完全从其中抽离。如果人能在方方面面做到潇洒自然,那他大抵很难尝到苦头。
而谢谌如今面前就有一个。
天生的坏种。
“我不是你,我做不到。”
嘶溜一声,皮革迅速划过布料的声响之后,金属扣砸到地板上。谢谌像糕点师在裱花,一手捏着药管,一手扶住支架,将药膏挤在上面。
大力挤捏,塑料制的药管里的空气被排出,发出噗呲的一声,膏体像蛇伸出信子,吞噬周言晁,是麻痹神经的毒液,同时散发浓厚药味,是治愈伤口的良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