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墨衍没有执意选择刺入血肉深处,而是改变方向,果断向下划。
“!”
随着暴力的切割,张言承手臂的皮肤拉出将近10厘米的伤口,紧致的人皮像脱线的布料崩开,边缘微微翘起,将包裹的血肉袒露出来,鲜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红地板。
裴墨衍松开他。
一切发生得太快,张言承甚至来不得感知痛觉,任由血水在皮肤上蔓延。他捂住嗓子咳嗽,将刚刚错过的空气大口吸进肺里。
“我记得我说过,外出时除了上厕所不让他离开你的视线范围。”
张言承一言不发。
即使疼痛随时间缠上来,他也只是抿唇皱眉,两根手指被人砍断再接回来的事情都发生过,与之相比,这简直算是皮外伤,只是最近跟着谢谌过得有些舒坦,身体并不能很好地适应这份痛觉。
“之前入室暗杀,他阻止我杀了周言晁,说会给你解释。我也没收到你的命令,以为你已经默许了周言晁可以呆在他的身边。”
裴墨衍轻笑一声,像听到什么讽刺的话,手笼住嘴,作思考回忆状,再微眯眼看着张言承,似笑非笑道:“可他并没有给我任何的解释,我也从头到尾,不知道周言晁来过他这儿。”他的语调越说越沉。
张言承哑口无言,沉默片刻又道:“看样子你对我并不满意,要把我换掉吗?”
“换掉?”裴墨衍微微歪头,“然后你好杀了他吗?”
张言承愕然。
他怎么什么都知道?!
“契约期间,你不会杀保护对象,毕竟死亡影响你的下一次接任务。”裴墨衍用刀挑起张言承的下巴,“不过这一次不一样,合同保的是你的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