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谌捂住出血口,反复追问好几遍,就算吼得声音嘶哑也得不到回答,只能无奈地松手。
懈力的一刹那,尸体顺着重力滑下去再次撞到地板发出咚的声响,他的眼珠还盯着谢谌,像在嘲笑方才无能的审讯。
张言承站在一旁,持续打量着垂头的谢谌。
“尸体。”
“什么?”
谢谌缓缓抬头,血水顺着额头流淌,像有生命力般恣意生长,犹如一条条攀附在冷白皮肤上的赤红色藤蔓。
他用手背擦了擦快要钻进眼眶的血,眼眶里还有晕染的红,漆黑的眸子在绛红色间无比澄明。
“你能处理好吧?”
张言承愣了一秒,“当然。”他扛起尸体就朝外走。
期间,手机铃声就没有停过,即使谢谌没有接听,通话被自动挂断,对方也会执着地选择重新拨打,直至现在。
当谢谌看到来电显示表情平静至极。
“一直打,很吵。”谢谌接通电话。
“想确认你是睡太死了,还是早就死了。”
屋内血腥味太重,谢谌走近窗户去透气,这才注意到打开的玻璃窗,难怪今晚开了空调还觉得热。
“现在确认了,滚吧。”
谢谌按了按眉心,背过身去,靠在玻璃窗上,低头盯着自己衣服上的血迹。
“你电话接晚了——”
“什……”
“我亲自来确认了。”
最后一句话听得真切,不像是通过通讯设备传来的。谢谌猛然转头,人脸近在咫尺,撞上再熟悉不过的眼,嘴角触碰到湿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