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鸣泽听到声响,回头看见安全出口的铁门被撞开,那人趴在水泥地上哑声低吼着,他的短袖紧紧黏在背上,像是脱下来就会带走一层皮。
没有叶脉完全相同树叶,也没有信息素完全相同的人,当两种乌龙茶味在空中交织时,双方的视线也缠绕在一起,他们冒出的念头出奇的一致——
你怎么了?为什么看起来比我还痛苦?
刘鸣泽见他从怀里抽出一管针剂,对准小臂猛扎去,甚至没仔细找血管在哪里,那一瞬间还以为鲜血会迸射喷溅,但它们只是从针孔冒出来,在小臂皮肤上流淌,像缠了几圈细细的红丝带。
那人哭了。
他咬唇呜咽着,右手青筋暴起,颤抖不止,看样子是想将管里液体推进体内,但使不上力。
那到底是什么?
是吸毒的人吗?
看着不像是啊……
难不成是什么救命的药?
刘鸣泽想下去帮他,可步子刚挪动一寸,没站稳就摔了下去,听到骨头的声响。
他就像掉落在地的薯片,被人不经意踩了一脚,碎在缝隙里,沾满尘土,长期暴露在空气中受潮,瘫软在地。
轰隆雷声突至,乌云压顶,男oga已经不省人事,刘鸣泽顾不得那么多,忍着剧痛吃力地站起。
拖鞋摩擦着地面,拉出歪曲狭长的轨迹。
他强迫这具羸弱的身子移动到oga身前。
刘鸣泽颤颤巍巍地握住那管试剂,将里面的液体推进皮肤里。
他跪在男oga跟前,注视那张脸。
苍白的面容沾有尘灰,眼皮上的黑痣和眼下的泪痣以眼睫根部为对称线生长,像神塑造他时,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,拿笔精心点缀上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