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坚持自己的口风,依旧只要明王身上的万鹤袍。明王只能把万鹤袍脱下,送给他们,那双浑浊而阴鸷的眼睛在两人脸上扫过,半晌,他冷冷一笑,“请画师赴宴吧。”
千色同春宴开始。
宫女们鱼贯而入,为座上贵客倒满美酒。
百年醉的香气飘荡,众人举觞共饮,每个人都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,喜气洋洋,仿佛这是什么值得庆祝的节日。
舞女上台献舞,水袖扬起,如蛇灵活的腰段扭来扭曲。
王邵远坐在席上,心中焦躁不安。眼见这两个人已经过了美人图这关,他本来想转身就逃,可是他们提出不自量力的要求,却让他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他知道,明王已经对二人动了杀心,必定不会放他们安全离开。
就算萧向秦是愚公小队的队长,在明王的鬼域里,也讨不了好处,自己依旧有赢的机会。
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。
是哪儿不对劲呢?
他的目光细细扫过每一个在席上饮酒、形态百异的官员,仔细打量着长袖舞娉婷的舞女,再用余光看着座上的明王,和那两个坐在席上安心吃水果的人。
是哪儿不对劲呢?
他们为什么这样从容呢?
王邵远又扫过宴席上的众人,突然,他目光一凝,落在了宫女身上。
平时,他并不会多看这些宫女一眼。她们是宫中最底层的人,比他公司里的牛马都不如,被杀了炼丹、丢进灶中烧柴、被耗子咬死、太官虐待,都是她们原定的命运。
谁让她们生来就卑贱,命中注定是被踩践的野草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