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炫盯着那截骨肉匀停的手臂,看得出了神,这截断臂很白,又不是像宫女这种毫无血色渗人的白,而是透着白玉一样柔和的光彩,像白蜡雕成。
很美。
那屏风后的娘娘现在是什么样?断臂维纳斯吗?
夏炫想得出神,收回目光偶然一瞥, 发现画纸上多了一朵鲜红的梅花。
小咪早就等不及了, 把爪爪伸进研磨里, 沾上颜料, 认真在画纸留下自己的爪印。
红梅花在小猫的爪下绽开。
一朵两朵三四朵,五朵六朵七八朵。
小咪仰起头,像在爷爷家一样, 熟练地为画纸填上自己的图案。
夏炫的心凉了半截,“咪咪……”
他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,总不能真叫小猫咪画一张美人图出来吧。
他抬头看向宫女。
三四米的恐怖女人煞白着脸,死死瞪着他们。
冰冷的汗珠顺着青年的脸颊往下淌,一对上宫女毫无感情像两颗死鱼眼珠一样外翻的双目,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攀上一股寒意。
宫女看着画作,嘴角上扬,一直往上裂开,露出一排锯齿般森白的牙齿,齿上还缠着一块血淋淋的头皮,漆黑发丝缠在舌齿间。
夏炫突然明白:难怪一炷香后,有的画师没有走出来,原来是被这两个怪物吃掉了。
他心头寒意更甚,袖子却被扯了扯,低头一看,小猫咬住了他的袖子,在那拔河。
“喵——”小咪抬起脸,期待地看着人,“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