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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汤锅上齐,服务员把包厢的门带上后。

贺延坐立难安,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:“你是不是都知道了?”但他内心还是存着侥幸,直到沈含章开口,直接打破了侥幸。

“哪件?”

贺延抿了抿干涩的唇瓣:“含章,我承认六年前是我不对,我不应该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,故意不去帮你……”

“那叫私欲吗?你跟裴隐一样让我恶心。”沈含章冷冷地看着他。

他想过,贺延不帮他反而让胡婕羞辱的理由,无非就是想折断他的傲骨,让他如丧家之犬般永远依附于贺延,永远离不开。

从金钱、契约、人格上一步步达到目的。

如果不是霍音帮了沈含章,说不定孤立无援的情况下,贺延还真会得逞。所以,这几年来,只要一想起贺延,沈含章就会厌恶到反胃的程度。

贺延的头垂下,手死死攥紧椅子两边的把手:“对不起。”

但沈含章没放过他:“都结婚了,还好意思上赶着贴过来,你真的太……”那个字在沈含章的嘴里绕了一圈,最后还是咽了下去。

都怪他太有素质了。

锅里的汤都煮开了,里面的菜一口都没吃。贺延根本没有心情吃,右手掩住眼睛,死死抑制住哭泣,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
汤锅是两个小锅,一人一锅,分开煮的。

沈含章则拆开碗筷,淡定地夹了一筷子的兔肉送进嘴里。兔肉嫩滑,汁水在口腔中绽开,也让他心情好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