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让他给我开这个先例。”
平学义愣了两秒。
儿子在他的印象里,一直是少言、寡淡的,从未有过这样锐利的模样。
“有心气很好。”平学义说,“但等你长大就会知道,什么叫事与愿违——”
“我小时候就知道了。”平秋鹤打断他,弯腰,把平学义推到他面前的那盘没动过的蛋糕又推回去。
平学义:“你在怪我。”
平秋鹤失笑:“没有,离婚和工作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。”
“其实今天本来是想托您帮忙的……但您说的对, 我性格确实很独。”平秋鹤重新站直,最后整理了一下外套。
“所以我想,这些事我一个人当然也可以做。不再需要麻烦您。”
平学义忽然语气快了些许:“我不是不帮你。”
“是我不需要。”平秋鹤看了眼时间,“我要走了,有人在等我。”
一秒也没有再耽误,他离开的毫不犹豫,身后始终安静,无人挽留。
平秋鹤记得来时的路,半点没有绕远,快步来到电梯间。然而电梯似乎跟他对着干,一直在十楼迟迟不下来,平秋鹤等了一分钟,开始焦躁。
一分三十秒。电梯还是没有动静,平秋鹤在其他人诧异的目光里,拉开了紧急通道的门。
他真的赶时间,下楼梯的脚步很快,每到最后三层台阶都一跃而下,最后变成四阶、五阶……
他变成了一只轻盈的鹤,自高处起跳,白色外套在身后扬起,生出雪白又宽大的翅膀来,卷着风稳稳落地,在大理石地板上敲击出清脆的咔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