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听谁说的?”平秋鹤问。
虽然并不想承认,但他心里确实多少存了些期许。平学义来京八成是参加各种会议,或许会见到国航院的老师、或是他们学院的孙院长……会不会是平学义提及“我有一个儿子,小时候也喜欢航天”, 然后在交谈下发现,自己现在也是个很优秀的航工专业学生了?
但平学义说:“你妈妈告诉我的。”
平秋鹤并不很清楚离婚夫妻的日常,于是也没有惊讶他们之间竟然还有联系。
“你妈妈说,让我给你铺铺路。”平学义直入主题。
“但我拒绝了。”
平秋鹤沉默,腹稿在脑海里打转。
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开口争取,知道自己现在应该以利益为先,要把所有能用的资源全都抓到手上才行。
可他又无力地发现,自己仍然开不了口。
答应见面时那个计划周密的自己像泡沫一样被吹散了,那些被沤烂也没说出的腹稿,好像只是他一个人的精神胜利。
平学义的话掉到地上,尴尬地喝了口茶,他也不是健谈的人,父子二人一时只能相对无言,服务员端上两盘茶点,介绍的声音打破了这阵僵硬的沉寂。
待服务员走后,平学义摩挲着茶具,终于重新开口:“其实,我并不希望你从事这个专业。”
平秋鹤垂眸切着盘里的蛋糕:“因为你弟弟?”
“是我的错。”平学义说,“当时不该给他铺这条路。”